
●斯特科:人其實並不勇敢,我們都怕死,為了活下去,什麼都肯幹。
●斯特科:難道這不是所謂的原諒嗎?我說抱歉,這世界就會原諒我。
●梅加:我沒笑,我是在想,我們可以原諒動物,卻不能原諒人。
●梅加:這就是我們所知道的全部,這是事實。那麼,真相又是什麼呢?
●斯特科:那就是戰爭!我只是服從命令。
●梅加:真相總會大白。一旦揭開就沒有人掩蓋的了。可以封住我的嘴。可以拷打我的丈夫。可以燒光我的房子。可以掠走我的土地。也可以殘害我的孩子。但是我的名字將隨風聲飄走,真相將溶化在水中,水會告訴水中的魚,魚會告訴漁夫,真相就是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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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爭下的傷痕究竟該如何撫平?當倆人的對白相互攻訐時,我忽然憶起電影BROTHERS裡山姆面對殺死同袍的難題,這是一個二選一的決擇:殺死自己,或是別人。如同梅加總是給予斯特科選擇,進而層層剝開他潛在的良善靈魂,打開真相大門。
生命中總有些事得歸於歷史,正如「大江大海1949」中,一個不經意的決擇便改變了一生;當屠殺成為使命,亂世所賦予的痛楚便不單單只是生離死別的困境,它往往全面揭開了對立的局面毀滅了人性的想像;多無情,多殘忍,如同集中營那不容抹煞的事實在戰爭結束後,總得赤裸裸面對國際輿論的眼光,與隨之而來不容辨駁的批判。
記得德國片「過客」中,德國青年難以理解奧斯威辛集中營殘存的波蘭老人的行徑,因為我們生逢太平之時,但歷史所帶給種族難以平復的傷痛,卻仍橫亙在人心之間。但我喜歡英國劇作家莎拉肯恩說的「記住光明並堅信光明。」或許,受害者或家屬的陰霾永生揮之不去難以原諒,但至少人們得學著在真相的國度裏釋懷,在愧疚與失落的眼淚中再度相信另一個太陽升起的明天。
●生命不能沒有香料,就像不能沒有太陽,生活和食物一樣都要加油添醋才完美。
●人生中有兩種旅人,一種是看著地圖的,另一種是看著鏡子。看地圖的人是要離開,看著鏡子的人是要回家。
●美食當前總覺得少了點什麼,問題不在食物而是同桌吃飯的人。
●在我們料理中甜點是每個童話故事的結尾。
至今我仍喜歡寫字的感覺,即便打字已然成為習以為常的生活慣性,正如電子化的世代裏不斷有人預言紙本終究佚失,閱讀將以另一種型式再現;我始終信仰閱讀,崇尚寫字,相信紙張上的字跡承如命理師所書寫的箴言,總讓人牢記每次閱讀穿越視線的感覺。
週六晚間,在誠品閱讀了朱天心的「初夏荷花時期的愛情」(未完,尚未入手),心有餘悸的震盪,至今仍在腦海裏搖晃。
愛情之所以為愛情,源自互相吸引時不經意濃縮寸步不離的相思,併發荷爾蒙的牽引,衍生成青春時期難以抗拒步步趨前所交纏的詩意。猜臆、揣測、妄想,愛情初期充斥各種假說,化成文字、語言,也化成鏡頭下亟欲捕捉的畫面。那甜蜜藏在瞳孔,隱匿於相視而笑的動心,在彼此意識下小心翼翼交流著狂熱的激動。
然而愛情之後呢?也許離散,也許步入下個驛站。主動離散通常演變成未來的遐想,特別在多年後,在長期苦悶難涯的環境中,格外值得回味。假設經歷平淡或轟轟烈烈,最終走向單一的雙人關係時,當男人與女人褪去一無所知,朝慣性定律的擺盪前進,歲月從五年十年加乘著光陰速度轉瞬來到中年,無論再怎麼維繫溫度,滾燙的火燄早已不如從前,徒留一地碎屑與背對背情節。
這說的是我所解讀的初夏輪廓,當朱天心刨開中年女子孤寂無所慰藉的空虛,看清現實與夢幻的差別,跌入回憶當年的無限愁緒,卻也無法改變。誰不曾以為自己是愛情小說中最獨一無二的主角,誰不都曾相信永恆不墜,誰不都嚮往著最美好的結局。
我早就不相信天長地久,在很久很久以前。但總會有個人不斷反駁我,一次又一次,當然我希望他是對的,然而現實又是什麼呢?或許要再過個四五十年,直到我闔上眼才能親口驗證這一切。